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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 陶知闲

编辑 | 陈菲遐

“妖王”中通客车（000957.SZ）回来了！

中通客车可谓A股5月最耀眼公司，5月13日至5月31日股价连收13个涨停板。在停牌前的6月1日，公司股价收涨6.52%，单日成交额超过23亿元，换手率接近26%。至此，中通客车总市值约为94.86亿元，较5月12日增长了69亿元，期间累计涨幅达到了268.66%。

但6月10日，中通客车复牌后，股价却没能“再续前缘”。截至收盘，中通客车报收15.8元/股，下挫1.25%。

妖王有何特质被市场轮番炒作？回归后的遇冷是否说明上涨已经终结？

业绩下滑

中通客车产品主要以客车为主，兼顾零部件产品的开发、制造和销售。客车产品涵盖从5米到18米不同系列各种档次，用途主要为公路、公交、旅游、团体、校车等细分市场。

从销量来看，2021年中通客车产销双降。2021年公司生产10220辆汽车，同比下滑0.08%；销售10048辆汽车，同比下滑4%。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数据还有关联交易帮忙。2021年12月公司实际控制人山东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孙公司济南豪沃客车计划采购中通客车690台客车，合同总金额约为6亿元。

即便有关联公司“帮忙”，中通客车的业绩依旧下滑。公司2021年营业收入45.87亿元，同比增长4%；净利润为亏损2.2亿元，同比下滑1033%。对于亏损，公司解释称主要市场中的公交市场乏力、以及海外主要客户需求量大幅萎缩。同时原材料涨价，国内行业竞争加剧，价格战愈演愈烈，导致公司利润大幅下降。

中通客车的解释显然过于牵强。2021年，我国汽车产销分别完成2608.2万辆和2627.5万辆，同比分别增长3.4%和3.8%，结束了连续三年的下降趋势；同期新能源汽车销售完成350.7万辆，同比增长1.65倍，连续7年位居全球第一。

此外，2021年我国客车市场销量为50.5万辆，四年来第一次回到50万辆大关水平（2018年至2020年分别为48.5万辆、47.4万辆和44.8万辆），显示出一定复苏迹象。与此同时，2021年行业头部公司宇通客车累计销量41828辆，同比增长0.17%；营业收入232.33亿元，同比增长7.0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6.14亿元，同比增长18.95%。无论是业绩还是销量，中通客车并不突出。

中通客车净利巨亏还有一部分坏账因素。2021年公司计提资产减值准备总额0.7亿元，对当期归母净利润影响0.58亿元，其中应收款项、合同资产合计计提减值准备0.38亿元，存货计提减值准备0.32亿元。值得一提的是，2021年公司应收账款坏账准备增加了0.68亿元。

业绩差是果，经营混乱才是因。中通客车甚至连财报编写都接连出现低级错误。公司2021年年报股东与股东情况中，将年度报告披露日前上一月末普通股股东总数编写错误，实际为43567人，公司编写为43628人。此外，今年一季报中股东信息数据也出现错误。

更令人担心的是，中通客车近年来管理层震荡。2021年5月仅上任不到1年的原董事长宓保伦辞职。此外，公司副总经理曹茂波、翟正坤和张永伟于今年3月同时辞职，董事郭磊、申传东和吴汝江也先后辞职。如此高密度、高频率的人员变更对于一家旨在稳步发展的企业来说，不是好事。

对于未来，中通客车做着“表面上”的努力。2021年公司宣称持续围绕新能源、智能化、网联化等领域开展技术研究，其研发费用为2.35亿元，同比仅增长2.27%，甚至不及营收4.06%的同比增幅，占营收比例仅为5.12%。作为对比，行业龙头宇通客车（600066.SH）研发费用高达15.61亿元，占营收比例为6.72%。体量更大、业绩一直领先的宇通客车研发投入额更多、占比更高。中通客车作为追赶者没有领先者努力，这也是2021年公司11.89%的毛利率远落后于宇通客车18.65%的毛利率的重要原因。

今年，由于外部环境不确定因素依然较多，公路客运需求预期持续下滑；新能源补贴政策年底归零，依旧困难重重。

纯粹的概念炒作

中通客车暴涨的根本原因是核酸检测车概念。5月5日公司透露有核酸检测车销售。5月9日，公司又在投资者关系互动平台上明确表示“目前销售的产品有：12米、13米两款核酸检测车，全部达到P2＋生物安全实验室标准，搭载医疗专用空气调节系统，配备高效新风过滤系统、医疗给排水系统，全自动PCR分析系统，5G信号传输等，具备随采、随检、随上报的功能；另外还有负压救护车产品，满足国家每小时换气为20次,负压值-10Pa至-38Pa之间,过滤分离率达99.9%要求；移动CT车自2021年起已实现批量销售，在多地方舱医院使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自5月13日大城市建立步行15分钟核酸检测“采样圈”消息爆出，作为相关概念股，中通客车股价在二级市场开始爆炒。

随着股价连连上涨，中通客车在短时间内连发四份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并最终“收获”深交所关注函。在深交所就核酸检测车有关业务规模及对公司业务发展及盈利能力的影响的回复中，公司才明确表示“1-4月份累计销售核酸检测车20台，收入6170.97万，该产品收入占公司营业收入比例 5.39%；以销定产，无库存。截止5月30 日核酸检测车在手订单18台，预计收入4578万元。核酸检测车业务不足以对公司业务发展及盈利能力产生重大影响。”

由此，“聪明”的投机者开始离场。在6月10日的中通客车龙虎榜中，前五买入额合计为2.15亿元，而卖出额合计为5.82亿元。无独有偶，持有中通客车1.12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8.96%）的第二大股东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山东国投）也计划减持不超过1180万股，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9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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